| 嫖客漫谈 老枭 嫖客,与妓女相对称,是指通过各种方式化钱从妓女那里"买"到性满足的男性。2001年度诺贝尔文学奖
得主英国作家奈保尔就是个大嫖客。他承认,由于忙于工作,他无暇去追求更体面的情妇,他只有常常
在妓女的怀中寻求慰藉。他说:"我无法去追求其他的女人,因为这耗费时间。如果你想引诱一个女人,
如果你的婚姻在各方面都不如意,你就无法决定这样去追求,这需要很多天,很多星期的时间,这等于
是放弃事业"。
这种大实话,非我们层层包裹着的中国人所能说出口。
老枭素有寡人之疾,很久很久以前,在友人怂恿和指引下,偶尔失足走了一回穴,且自我坦白了,曾被
朋友们从严"处理",成为众矢之的。如奈保尔这样,以野味当正餐,并恬然不以为耻地强调,妓女"给我
以生活中别处无法寻得的性慰藉。",不知被唾沫淹死了没有。
老枭佩服他的坦率,却不屑于象他那样"常常"而为之。这种事,一之为甚,岂可再乎?
嫖客与妓女的关系,是秤不离砣、砣不离秤,相辅相成的,他们的历史,也十分悠久。
按世俗的标准,古代许多文人墨客,同时也可谓最风雅的嫖客。唐诗宋词明曲中,有大量作品是描写或
写赠各种类型的妓女的。而在明清市井小说中,有许多描写嫖客与妓女真诚相爱的作品。对此,是不应
以"嫖"字去亵渎他们的真情的。
最大最威风最冠冕堂皇的嫖客,如柏杨言,非皇帝莫属。自古以来,历代历朝圣天子,绝大多数都是妃
嫔三千,粉黛六宫,选天下之美女,供一人之淫欲。
最高级也最恶劣的嫖客,当属当今政商两界的大腕、大款们了。君不见四川干部集体携妓裸泳?君不见
红楼中的纸醉金迷?歌搂酒店俱乐部中的花天酒地?君不见,多少公仆高官包二奶养情妇,多少奸商劣
贾玩小蜜泡小姐?检察日报披露,广州、深圳、珠海三市102宗贪污受贿案件的涉案官员,100%都包养著
情妇!南京奶业集团原总经理金维芝说:「像我这样级别的领导干部,谁没有几个情人?这不仅是生理
的需要,更是身份的象征,否则,别人会打心眼儿瞧不起你。这对我们来说,都是小问题。」可见,玩
小姐、养情妇,已成为普遍现象。
说高级,是他们的性交易并非赤裸裸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关系,而是隐形的钱色变易、权色交易;说恶
劣,是他们用来"买"到性满足的,是本应用来"为人民服务"的权力,是国资公款纳税人的钱!
日前从网上看到一则消息:"北京某高校八名大学男生竟然每人出资50元,合伙将一位"小姐"偷偷带入学
生宿舍集体奸宿。不料,第二天清早,由于不堪一夜的体力透支,"小姐"在溜出宿舍大门时昏倒在地,
结果事情败露。",一时万炮齐轰,万箭齐发,什么:"不要说他们的行为有悖于知识分子所应遵守的道
德准则,就是最起码的道德底线也被他们突破了。"呀,什么"大学生嫖娼事件敲响道德教育警钟"呀…。
枭眼看来,这些性好奇的大学生,以及许多性苦闷的民工们,可谓是最可怜的嫖客了。他们化的是自己
或爹娘的血汗钱,找的只能是街头发廊那些最"低级"的暗娼,最容易"出事":或中炮(染脏病),或进
宫(被抓),或出血(被罚)。一旦出事,还要受到道德法庭的严厉审判。
这些学生、民工的嫖,固然可厌可悲,比起那些风雅的高级的嫖客,却也令人同情。至今还没有哪个政
商界腕儿款儿因为二奶情妇小蜜(高级妓女)小姐的问题而"出事"的。同样是玩女人,大嫖客就是风流
韵事,小嫖客就是道德败坏;大嫖客夜夜春宵逍遥自在,小嫖客偷偷摸摸提心吊胆。只许州官放火,不
许百姓点灯哪。
不论是大是小是高级是低级,不论钱嫖权嫖、明嫖暗嫖,作为嫖客,终属下流,也是对性的亵渎。性是
美丽的,倘若沾染上金钱权力的臭气,就会变得庸俗、低贱和丑陋。奈保尔也承认,这种经历并未教会
他什么。他说"这种女人不会教给我们什么东西。"
只有通过艺术的培养、情感的浇灌,性,才会开放美而雅的花朵,才会美不胜收又妙不可言;只有建立
在互相恋慕真情相爱基础上的真正的情人关系,才能销魂动魄,及锋一试,终生难忘。
署名清朝空空主人撰的《岂有此理》,堪称一部古代文人反抗权威的经典,其中有一篇《讨船妓檄》,
是模仿骆宾王《讨武zhao檄》的游戏之作。虽曰口诛笔伐"讨船妓",却是写给嫖客看的,文章做得花团
锦绣又十分风趣,可惜只讨妓女,不伐嫖客,更不指责逼良为妓的社会。就象只反贪官一样,不反皇帝
,没有抓住主要矛盾。
以红颜为祸水,把国亡家破的责任往女人身上推,是古代士大夫的混帐逻辑,类似眼下一个接一个的扫
黄运动,视妓女为污染风气、败坏道德的罪魁祸首。
黄当然要扫,可人抓就抓了,关就关了,劳教就劳教了,怎么还忍心罚没她们那一点卖身钱?
不能说绝对没有贪图性乐自甘堕落的,但绝大多数论落风尘的女子,却是因为一个字:穷。她们大都来
自贫困农村,许多人稚嫩的身子,寄托着弟妹的学费、爹娘的衣食和全家脱贫的希望呵。
世事每多不公。"低级妓女"一次卖几百元小钱,要冒被抓被关被罚之险,多少高级妓女动辄卖百千万元
,往往红得发紫,受媒体追星族狂追乱捧…。
同样道理,如老枭之辈,无职无权一介布衣,一次"失足",便连诗人也不配做了(如梅庄庄主就曾严颜
相斥:连为人夫最基本的忠诚责任都担负不了,甚至不屑担负的人,还在那里高喊"重建诗的尊严!")
;而奈保尔等高档人物,既使"常常"向"妓女怀中寻求慰藉",可能反被誉为风流之举哩 |